第28章 油麻地买权，深水埗我说了算！

九龙塘一处西式洋房。

阳光穿过落地窗照在八仙桌上。

向华炎坐在主位，端着一杯普洱。

他推了下金丝眼镜，打量着对面。

向忠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林跃坐在对面，推开手边的红木长盒与包袱。

老山参参须泛黄。

十套苏绣花样繁复。

向华炎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向华炎端坐在那，

“林老板南洋的生意做的挺红火啊。”

“怎么想到走我内人的门路了？”

林跃没绕弯子，掏出一张本票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汇丰银行，十万港纸。”

向华炎端茶的手顿住了。

一九五九年的港岛，十万港纸能在弥敦道买下一整栋带铺面的唐楼。

向华炎放下茶杯，慢条斯理的开口。

“林老板，好大的本钱啊。”

“无功不受禄。”

“新义安求财，不明不白的钱拿了烫手。”

林跃身子前倾，

“这钱可不是给新义安的，是给乐哥准备的。”

“下个月油麻地警区整编。”

“乐哥要跨过海去湾仔，总华探长的位置他盯着，蓝刚也盯着呢。”

向华炎眼皮一跳，心里一惊。

吕乐要升职的消息在警队内部可是绝密。

眼前这个刚从北边过来的年轻人咋知道的？

林跃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乐哥要上位，需要大笔资金铺路。”

“洋人的胃口大得很，可不是油麻地这几个档口就能填满的。”

“我手里有北边的独家渠道，苏绣药材发菜运到南洋就是暴利。”

“但这笔财路太扎眼了，水警海关最近盯的紧。”

“我需要一重身份，能随时调动警力查验货物。”

向华炎摘下眼镜擦了擦，

“你想进警队？”

林跃直视着向华炎，

“对。”

“我要深水埗警区的便衣沙展位置。”

向华炎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眉头紧锁：

“林老板，你做买卖精明，打听消息也灵通，但你漏算了一点。”

“深水埗是蓝刚的地盘，不归乐哥管。你想要深水埗的缺，求错人了。”

林跃微微一笑，不慌不忙：

“我没求错。正因为深水埗是蓝刚的防区，我才来找乐哥。”

“蓝刚这个人，出了名的自命清高，但花钱如流水，最近他在九龙城寨跟十四K过不去，正缺军饷。”

“乐哥拿着这笔钱去跟蓝刚做个利益交换，以‘跨区交流’的名义把我塞进深水埗。蓝刚得了实惠，乐哥在蓝刚的铁板里插了颗钉子，而我，拿到了想要的身份。一举三得，乐哥不会拒绝。”

向华炎深深地看了林跃一眼。

这年轻人，连警队内部的派系权衡都算计进去了。

向华炎收起那张十万港纸本票，

“明天中午得如茶楼。”

“乐哥会去喝茶。”

“能不能谈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翌日中午十二点。

油麻地得如茶楼二楼包厢。

冷气吹着，桌上摆着几笼点心。

吕乐穿着灰色西装，梳着大背头，正用牙签剔牙。

向华炎坐在一旁陪着。

林跃推门进来，反手关上门，将黑色手提箱放在桌上。

咔哒。

箱子打开。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港币，整整十五万。

吕乐剔牙的手顿住了，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一箱子钞票，乖乖，真特么有钱。

林跃拉开椅子坐下，

“乐哥。”

“见面礼，十五万港纸。”

吕乐吐掉牙签靠在椅背上，指甲敲着桌面，

“阿炎跟我说了你的意思。”

“你想去深水埗当便衣沙展？”

吕乐冷笑一声，“深水埗是蓝刚那小子的自留地，老子把手伸过去，他会跟我掀桌子的。”

林跃看着他，

“蓝刚最近在争夺湾仔的控制权，正跟洋人警司打得火热，他急需现款打点关系。”

“这十五万，加上我后面每月的孝敬，足够乐哥去跟蓝刚谈一笔交易——用一个油水稍逊但安稳的辖区沙展，换我进深水埗。”

“名义上，我是蓝刚手下的沙展；但实际上，深水埗的油水，有乐哥的一半。”

林跃掏出一本小册子推到吕乐面前，

“这是深水埗水陆两路所有字头档口的底册。”

“谁在走私，谁在开档，每个月能出多少水，全在上面。”

吕乐拿过册子翻了几页，脸色顿时变了。

这上面记录的数据比他这个当探长的还要详细。

林跃看着吕乐，

“深水埗的油水，现在有三分之二都落进了洋人警司的口袋，剩下的被蓝刚手底下的老牌沙展瓜分了。”

“我坐上这个位置，三个月内把洋人的胃口吊起来，让他们只拿钱不干事。”

“深水埗的规费我能帮乐哥翻一倍。”

“每个月三万港纸，雷打不动送到乐哥府上。”

包厢里安静下来。

只有冷气机的嗡嗡声。

吕乐盯着林跃，眼底的傲慢不见了，只剩审视。

够狠够准，而且懂的分红，最重要的是，这小子能帮他在蓝刚的地盘里咬下一块肉来。

吕乐合上册子笑了起来，

“拿我的钱，去砸蓝刚的门，再用蓝刚的地盘，来填我的口袋。”

“林老板，你这借鸡生蛋的本事，真是绝了。”

吕乐拎起手提箱站起身，

“蓝刚那边我来搞定，明天他会签调令。明天下午，你直接去深水埗警署报到。”

“林沙展，希望你的本事和你的钱包一样硬啊。”

下午三点，深水埗警署。

林跃没有穿军装警服，而是换上了一身西装。

在港岛便衣不需要穿制服巡街。

他将警徽揣进口袋。

腰间挂着一支左轮手枪。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当前身份已变更：香港警队九龙总区深水埗分区刑事侦缉沙展（隶属探长蓝刚麾下）】

【深水埗关系网已激活：当前掌控度百分之五。】

林跃走出警署大门。

深水埗的街道潮湿拥挤，空气中弥漫着死鱼和香水味。

两个穿着花衬衫的便衣迎了上来。

嘴里虽然叫着长官，眼神里却满是轻蔑和试探。

他们知道这个新来的沙展是走通了上面的关系空降过来的，而且……不是蓝刚探长的嫡系。

阿标吐了口唾沫，

“林Sir。”

“我是阿标，这是大头。”

“蓝老大的命令我们收到了，以后兄弟们跟林Sir混。”

阿标指了指远处，

“不过今天东头湾那边十四K跟和胜和的人在争地盘。”

“林Sir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是下马威，也是蓝刚默许的试探。

新官上任如果连街头斗殴都处理不好，以后也别想在深水埗收规费了。

林跃看了两人一眼，

“带路。”

东头湾废弃码头旁。

几十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古惑仔对峙着，叫骂声此起彼伏。

带头的黄毛烂仔是十四K红棍，正嚣张的挥舞着砍刀。

阿标和大头抱胳膊站在后面看戏。

林跃排开人群直接走过去。

“警队办事，把刀放下。”

林跃声音传进每个人耳中。

黄毛斜眼看林跃面生，啐了一口，

“你特么算老几？”

“新来的便衣？”

“老子在深水埗砍人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周围古惑仔哄堂大笑。

阿标和大头也微微摇头，觉得这新来的沙展太嫩，居然跟古惑仔讲道理。

林跃没有废话。

他右手伸向腰间。

拔枪。

击锤张开。

动作极快。

枪口直接顶在黄毛脑门上。

笑声卡在众人喉咙里。

枪管顶着脑门，黄毛吓的冷汗直冒，我靠，这便衣玩真的。

林跃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黄毛双腿直打哆嗦，

“阿Sir，误会都是误会啊！”

林跃用枪口拍拍他的脸，

“深水埗以前谁定规矩我不管。”

林跃环视四周，

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古惑仔，都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林跃收回枪，

“从今天起这里的规矩我说了算。”

“滚。”

几十个古惑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散了。

阿标和大头对视一眼，收起了轻蔑，只剩忌惮。

这新来的林沙展是个狠角色，而且做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林跃转身看向俩手下，整理着西装袖口。

“把底册上开赌档的堂口话事人叫来。”

“今晚我要跟他们谈谈规矩。”